酒后杂感
本来昨晚就准备更新,不料老杨拉我出去喝酒。虽未醉,不过头却昏。强迫自己敲出来了这篇文章的大概,便昏沉沉的睡死过去。今日把文章删删改改,贴出来。
(一)
我很少有忘年的朋友,我总觉得我和他们不是一个同时代的人。幼稚的我曾经总觉得是属于改革开放的一辈,和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长辈有着不可弥补的鸿沟:他们属于那沉浸在老毛那一套中的一辈而我应该是新时代的人,他们落伍了而未来在八九点太阳的我们手中。我应该有和他们不同的思想。
不过,我毕竟还是有了一个忘年交。杨耀叔叔。虽然很多时候我叫他老杨,尽管更多的时候我压根不知道称呼他什么:称呼杨叔叔,我觉得生疏,称呼老杨很多时候不方便。
他和我的父亲是非常好的朋友,两家经常有了来往之后他也经常拉我出去。比如这里、这里。当然还有很多,逢年过节不是他请我们家就是我们家请他们家。
(二)
刚开始时有些生疏,毕竟是长辈,KTV里面我都憋着嗓子,不敢唱出来,慢慢的,交往多了之后,趁着酒劲,我可以很他说很多我和父母都不方便说的话,我们两个臭味相投。
昨晚说道有时候自己感觉生活的麻木,看着作为长辈的他们这么辛苦的操劳,看着作为晚辈的我们为了生活也在奔波,这都为了什么?读好小学的目的是为了考好的中学,读好中学的目的是为了上好的大学,上好大学的目的是为了找好工作,找好工作的目的是为了成家,成家的目的是为了告诉另外一个孩子你读小学的目的是为了考更好的中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问他为何现在过的这么洒脱,你也有家要养,虽然钱不成问题,你也有女儿要高考,虽然对她来说这也不是大问题。
他对我说,很多年前他和我一样,很多年后你也会如同我一样,你也不会像你现在这么疯。他说他看到现在的我仿佛是看到当年的他。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告诉我他在我这个年龄时想过和我一抹一样的话题,他也曾经迷惘过,不知道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他也曾经迷惘过,我们真的要如同我们的父辈一样?辛苦。永远的辛苦只是为了结婚生子,而后轮回着上辈曾经的生活,教导他们结婚生子,让他们的后背重复我们曾经的生活。这个轮回何时是一个终结?
永远没有终结,永远是一代一代传下去。但不变的是承诺和责任。
(三)
可我们所有的人还是这么活着。我今天见到了一个真正的大哥。当年的大哥。杨耀叔叔的朋友,我称呼为曹哥。当年也是在南京的玄武区叱诧风云,身后总会有一些小马仔跟着。可今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开着出租车。是的,他现在是一个出租车司机。他不再在道上混,虽然他依旧可以招手便叫来一群小弟。他也在辛苦的赚钱。
不为别的。只为养家糊口。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的女儿。他的女儿今年高三,马上也要读大学。为了他的女儿未来的生活。为了他的女儿不再重复他当年的命运。他当了出租车司机,为了养家糊口。为了这个轮回。
生活不再潇洒。心却平和。言语中不再有戾气,没有抱怨,不为别的,只为了他的女儿。
这是否也是对家庭的责任?
(四)
我问老杨,这牛b的境界你怎么达到的。
他说你还小呢,太理想了。总觉得能改变周围世界,是吧?
我说是,但我没有改变别人的勇气,我如果能影响我周围的人一些,那我就足够了,这也算是我改变了我的世界。
曹哥点了根烟,有点乐观的带着一丝微笑,插了句话,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都要照顾,照顾好他们吧。
……
这一句话,足够了。
(五)
不是只有干出惊天伟业的大事才能被称为汉子,反而生活中见到的真男人都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在我看来,那句古老的谚语“言必行行必果”反而是对一个男人的基本要求。
照顾好自己的父母,照顾好自己的家人。虽然我们不愿意,但在能看的到的将来,我们的后代在精神上,依旧会重复我们过去的轮回。这是我们改变不了的。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他们在更好的物质条件下去实践这个千百年流传的宿命。
或许这就是老杨说的责任。不可否认我们的责任或许不止于此,但能做到这些,就已经可以挺直了腰板说我尽到我对家庭的责任。
我也该开始新的征程了。